第 183 章
作者:眨眼而逝的痴念 更新:2019-12-13

火焰升腾,瞬间将所有灭却师湮灭,再也看不到那鲜血淋漓的场面,只是不断传出的惨叫声刺激着所

有人的神经,让人毛骨悚然。

“其实朽木夫人还是很温柔的嘛!”浦原悄悄咽口口水,有些僵硬的笑出来:“今天的场面真应该给

白哉看一看啊!”

“即便是白哉看到,他也只会皱皱眉,才不会有你那么弱。”倾雪肯定的说。

浮竹和京乐的灵压越来越近,倾雪不再折磨灭却师,双手合拢,狠狠一握,友哈巴赫这个无形帝国的

枭雄便只来得及喊一声:“上官倾雪,我灭却一族诅咒你永远只能像丧家之犬一样,不能回朽木家。”便

消失无踪。

结界里的黑色火焰渐渐熄灭,一切归于虚无。倾雪挥手撤去结界,原本苍白的沙漠也生生融化,露出

下面的大虚之森。在大虚之森露出来的瞬间,一旁的沙子缓缓地向低处流动,不知道用多久,这里才会被

填平。

“结束了,诸位告辞。”倾雪留恋的看了在场众人以及天边的身影,收回绝仙倾雪:“虽然一百多年

来发生太多不快乐的事情,但,我还是很开心,能够认识你们。”

手抬起,其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块翠绿的玉简,正是倾雪嫁给白哉那天晚上杨敬轩交给她的。神

识探出,里面的内容全部映入脑中。一步远离众人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手中法决转换,指动如飞,一股

股庞大的杂乱的灵子聚集向倾雪的手中。手中动作不停,倾雪抬眼看向未来倾雪:“接下来你要做什么?

“当然是回去未来。”未来倾雪淡笑,眼中是不相符的温柔:“就你来说的四十五年前,我的确离开

回了未来,只是这几天才带着他们回来的。”

“未来?”倾雪先是一愣,随后释然:“不能留在这看着朽木家?毕竟只有村正和管家的话……”

“这种事情你觉得呢?”未来倾雪反问。

手印成,一股惊世骇俗的气息在倾雪手中凝聚,最后顺着浪花之剑刺入空间中。

一道漆黑的裂缝出现,逐渐扩大。强大的吸力扩散,将四周的白沙吸食进去,好像洪荒猛兽张开血盆

大口一般,吞噬万物。

“这种事情,顺应天道吧,万事皆争,反倒累了自己。”倾雪叹息,然后从怀里拿出两个金属环,一

个是艾斯·诺特的,里面封印着白哉的卍解,一个是友哈巴赫的,里面封印着在无间里夺取倾雪的卍解。

略一犹豫,倾雪将友哈巴赫的金属环抛给浦原:“给白哉,留个念想。然后告诉他,若是变心了,便将金

属环扔到八十区的白涟湖的血莲中。”

“不看看浮竹么?他们马上到了。”浦原接过金属环,难得严肃的说话。

“相见莫如不见,终是我对他浮竹不起。”话落,倾雪不再迟疑,一步踏入空间裂缝中。

“倾雪姐!”月等五人众。

“倾雪姐走了?这回是一个人了!”千石道。

“这个举手投足便可毁一方世界的人就这样从这个世界消失了?”石田雨龙看着那个大坑,神态莫名

的说。

“只知道这个世界冷清了好多。”浦原压低草帽,眼中满是落寞与寂寥。

“倾雪!”浮竹一步赶到,但终是晚了一步。只是遥远的看到那抹白影一闪而逝,便芳踪难寻。想要

跟去,却被京乐紧紧地攥住手腕,狠狠地攥紧拳头,掌心的疼痛才能让他清醒。

“倾雪走了么?”乱菊觉得自己的眼睛好涨,自己的鼻子好酸,用好大的力气才忍住:“真是任性啊

!”

“不放心么?”市丸突然莫名的说,在众人都看向他的时候,市丸摸摸乱菊的长发:“我代替你去照

顾她,怎么样?”

“诶?”吉良诧异的发出个单声:“市丸队长难道喜欢上朽木夫人了?”

“啊……”市丸笑得异常灿烂,随即向乱菊摊手:“我只是想要知道倾雪的家乡是怎样的,这样,我

悄悄的将倾雪的一举一动都记录下来给乱菊看怎么样?”

“真的?”乱菊的眼睛瞬间变成星星眼,满口答应:“那好,你快去,记得要将倾雪的点滴都记录下

来哦!”

市丸笑的更漂亮,不再多说,人直接窜了出去,进入到空间裂缝中。

远处,未来倾雪与王子们安静的看着这一切,任由市丸动作。

“女人,你给我等着,我也去。”葛力姆乔二话不说,直接跟走。继葛力姆乔后,乌尔奇奥拉与交代

完事情的赫丽贝尔也跟着离开。

月脚下一动,却被魅紧紧抓住。疑惑的看向对方,就听到素贞说:“虽然我们平时可自由行动,但,

我们终究是十八妖仙,守护仙界是永久的使命。”

“而且,你放弃吧,倾雪姐永远不可能接受你!”魅残酷的说。

空间裂缝在慢慢消散,最后终于消失无踪,完整的空间,丝毫看不出刚才有被斩断的痕迹。

“话说回来,这位姑娘是谁呢?”京乐早就注意到那个和倾雪长得一摸一样的女人。第一眼看到,就

只有‘非常像’这一个感觉。可再仔细观察,就会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淡然的气息远非倾雪可以比的。那

样深邃,那样纯雅,那样淡然好像被可入骨子里,写入灵魂中。京乐一句话,顿时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向

未来倾雪。

轻轻勾唇,未来倾雪也开始结印,一股与刚才倾雪所吸引的气息较弱的气息凝聚:“这个问题困扰你

们几百年,但我只会解释一遍,这次机会已经用过了,所以等倾雪亲自为你们解释吧!”

一个小的空间裂缝出现,未来倾雪一挥手:“小子们,赶紧的,我们回去了。”

“我们回去后,来场华丽的沙漠网球比赛,啊恩?”大爷一打响指,一朵玫瑰飘散,带着冰帝一众呼

啦啦的走进空间裂缝中去。

“好啊,好啊!我也想打场沙漠网球呢!”大猫跳到搭档的肩膀上,兴奋的说。

“英二,回去绕着空座町跑五千圈。”冰山队长下命令。

“啊~~~~”英二顿时蔫儿了。

“呐,队长,青学不去,我们和冰帝打场吧!”海带提议。

“嗯!”美人队长欣然答应。

“诶?”‘啪’一个爆破的声音响起,口香糖沾满嘴:“队长居然同意了,刚才不是还拒绝来着么?

“立海大绝无死角。”皇帝开口解释。

王子们稀稀拉拉的走进空间裂缝中,倾雪又朝着壬辰狼们挥手,大家慢悠悠的走进去。

“网球?”京乐想起倾雪拿出来的金黄色小球,眼神莫名的闪了闪:“看来,他们和山老头有些关联

啊!”

“那将他们留下来问问?”乱菊甩甩金色长发问。

“不,相信将来小倾雪会给我们一个解释,至少她不会作出什么鞭挞山老头的事情。”京乐肯定的说

“可是倾雪什么时候回来?”浮竹忧虑的望着远方,神情落寞。

“不要再想了,小倾雪不是总说‘命里有时终须有’么?相信,我们的缘分还没有尽,她也一定会回

到这里的!”京乐劝道。

浮竹点头,京乐看看全场,充满敌意的破面,看戏的浦原,脸色不好的井上和茶渡,最后带着死神们

回了尸魂界。

史塔克带着破面们没有看浦原三人,带着妮露回了原虚夜宫的地方,准备重建。

浦原与井上和茶渡回了现世,等待一护的归来。

在倾雪离去的瞬间,灵王宫上,已经苏醒的恋次与一护正在那个非洲黑人的零番队与浅打们战斗。露

琪亚还浮在水中昏迷,灵压渐渐地增长着。白哉沉在血色温泉池底,黑发像触手一般四下蔓延,温柔的好

像有错觉。

“倾雪……”低声呢喃从昏迷的白哉的嘴中,化作一串气泡摇曳着向上浮去,宛如人鱼在世间最后的

眷恋。

朽木家,村正手捧着斩魄刀,跪坐在血莲花海中,安静的看着。

仙界,十四只神兽聚于天空,不断盘旋,嘶吼,好像一首送别诗。

现世,黑崎一心与黑崎真咲站在自家医院外,一起车祸刚刚发生,游子和夏梨穿着小护士的衣服,指

挥着急救车上的医生护士将病者推进去。

炙热的夏天,明媚的正午,雪花悄然而落,悠悠荡荡,荡涤人间。这场雪下得莫名,一直持续了三个

月,酿成一场雪灾。

倾雪,倾尽之雪。

飘雪三月,尸魂界一片银白,粉饰了整个世界。除了梅花,便只剩下那血红色的莲花在白雪中傲然绽

放。

京乐躺在一番队的屋顶,身上盖着那件绯红的外罩,头上遮着草帽,挡住纷飞的雪花,翘着二郎腿,

手中摇着小酒壶,轻啄一口:“这场雪啊,当真是倾尽天下!”

80区,乳白的湖水,泛着涟漪,没有因为寒冷而结冰。

白哉一袭黑色浴衣,没有羽织,没有牵星箍,跪坐在一叶扁舟上,望着白中的血红,身边一套茶具,

透明的茶壶里,血红的莲花瓣翻转,舒展,优雅的不似此间物。

饮一口,淡淡的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,更有复杂的味道,似苦、如酸、亦咸亦涩,百感交集。

将手掌举到眼前,松开,一个金属环坠了下来,轻轻摇晃,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
百年的时光匆匆如流水,现在想来,似乎昨天还与那个女孩在38区的树林中奔跑,说着‘成为白哉最

后的归宿’的誓言。那个女人还真是自以为是,居然将朽木家交给那个曾霍乱尸魂界的家伙来守护,然后

自己又杀到虚圈挑了无形帝国,还说句什么变心的话,觉得我会变心就不要走啊,觉得我会变心还留下这

封信做什么?

拿起身边的纸笺,上面的字有一种魔力,让他剜肉刻骨的疼,写道:

百年相守,只为当年那惊鸿一瞥;曾以为,你我相遇是缘,如今想来,根本就是自己营造的一场梦。

看清自己的心,在爱上你的几十年后。以喜欢称为爱情,终是太过肤浅,难怪我会错过你那么久。爱你的

心够久,却不坚定,否则也不会有断情根的三十六年。有爱情,却不懂得如何经营。我走了,想给自己一

千年的时间去旅行,去学习如何爱你。

将信笺狠狠地搂在怀中,一条银质手链露出来,千本樱的护手、八重樱的坠子,闪烁着泪一般迷离光

芒。白哉仰头闭目,耳边似乎还听得到当年倾雪对自己的婚姻宣言:我会一直爱着我的丈夫,一直仰望着

他,敬爱着他,照顾着他,用可以跨越时间与空间,跨越虚幻与真实的心爱他,即便用尽生命也在所不惜

,即便走到天之尽头,依旧无怨无悔;以他的爱好为爱好,以他的习惯为习惯,以他的行为为行为,以他

的礼仪为礼仪,以他的思想为思想,以他的骄傲为骄傲,以他的责任为责任,以他的一切为一切……

一只飞鸟来到湖边,映着乳白的湖水伸展翅膀,翩翩起舞。一条鱼望着岸上的飞鸟,艳羡的扭动身体

,蓄力,从水中跃起,期望可以距离飞鸟更近。努力,努力,飞鸟终于注意到那条鱼。

倾雪曾说过,那湖中乳白的湖水是她当初渡劫失败时的执念所化,最后成为一处灵异场所,湖水里充

斥着一股奇异的能量,可以将一切执念转化,起到和崩玉差不多的效果。

飞鸟将羽毛分给它,鱼的执念让它拥有翅膀,成为飞鱼,飞鸟迎风而飞,扑闪着翅膀直上青冥,飞鱼

效仿着飞鸟的动作,却只跃到血色莲花上。望着越来越远的飞鸟,才知道,即便拥有翅膀,仍然无法拉近

两者的距离,毕竟,隔阂在两者间的是——两个世界。

倾雪还曾说过,执念终不过一痴梦而已。

倾雪,你到底是那条鱼,还是那只飞鸟?

凛冽的寒风,刀一般锋利,撕碎了白哉的疑问,化作点点相思,随风荡去……